非暧昧的行
非暧昧的行
许多年来的网得莫不总是这些喜悦吗
文章
其他(继续)
二
只能感到所有床在午夜蠕动的声音
以及一条裙子如何招来一群蚊子
二
只能感到所有床在午夜蠕动的声音
以及一条裙子如何招来一群蚊子
很难确定我的邻居已经死了还是养着猫
据面孔说根本找不到一位失群的吻
她们一个叠着一个叠着一个的堕落
读她们在夜里 在玫瑰丛中
如读一页页密布指印的白肉
三
窗子由夜色构成誓必渴死的唇
除泪之外地 城市早已在夹子上风干
而仍然有人在被人嚼碎的纸浆中写日记
用一根长发缝补昨夜
只忆起那日午后的停电
仿佛如今一般听不到蝉声 水声
其它
一
自荒芜手掌的映射中垂目
面对那道被人啃过的墙
自荒芜手掌的映射中垂目
面对那道被人啃过的墙
我晓得了早春的唯一行动
如此冷白的手活着泥
子夜过后
我们便分食一条无人小巷
而后看城市如何地笑
如何露着一嘴的黑牙
道具
有人在横穿一条高速公路的时候被一辆汽车撞起来很高以后才坠地.
有人在横穿一条高速公路的时候被一辆汽车撞起来很高以后才坠地.在电视新闻里的影像有些模糊,我想是摄影机吓得有了一些颤抖.那飞翔在空中的身躯无力而僵硬,仿佛在飞翔之前已经死去.
我想那人在飞翔的那一刹那一定被偷换成了一件塑料的道具.而且,那摄影机还真的有了一些无助的颤抖.那么,一切还都无恙.所以,那愉快飞翔的只是一件塑料的道具而不是什么死亡.
蝉
把头倚在一辆在二级搓板路上摩蹭的长途车的窗边睡去，一只并无预谋的蝉从窗口掉入，在我的乱发中匍匐。也许这辆铁皮"红叶"刚刚滑过一条有蝉的树枝，难怪闪回中有一只蝉的叫声嘎然而止。
当我醒来，才感到有什么趴在头上痒痒的。这时，司机老杨在一个急转弯后把车停住，他说听到了"滋滋"的声音，根据20年的经验，他判断是右后轮泄气了。老杨下车，我们坐在河边丢石头抽烟，车子微微一抖，备胎落地，车子微微一颤，上升了几厘米，老杨几乎整个钻入车下，只留下两只鞋和一段裤管。之后车子一沉，一只完美无缺的漏胎被装在车上。正午的影子极短，有人把烟头丢入河中。
旅程继续，司机老杨在一个急转弯后把车停住，他说听到了"滋滋"的声音，根据20年的经验，他判断是左前轮泄气了，老杨下车，我从窗口探出头对他说：可能是蝉呜。他根据20年的经验在左前轮和其它繁杂的机械中翻找着"滋滋"，却只翻出一脸茫然，只能叹息说：也许是蝉，也许是蝉。
自动门
那个夏天，为了不致于将自己暴露于城市的阳光中，我在地铁列车到站之后都习惯地穿过一座空旷的地下商场。
在商场的尽头，与地面交界的地方有一道1米宽的自动门。
每个早晨，我都在将要到达地面的时刻庄严地站在那道自动门前，那时门会缓慢而机械地自动滑开。除了阴雨的天气，我在那道门里通常可以看到10米远的地下通道阶梯上那道长长的阴影。在那道门的外面通常有一个女清洁工和三、五个行人各自为政地穿过阳光，偶尔有人朝这道门走来，从门里望过去，他是遥远而无声的，仿佛在朝反方向远去而不是朝这道门的方向而来。
很久之后，他才走到门前，我会下意识地凑上去，使我们之间仅由一道半厘米厚的玻璃门阻隔。
那道门，在每个早晨都能够使我感到一点点自身的存在。清晰而隐约。
有一次，当我走近那道门的时候，当我庄严地站在那道门前的时候，那道门并没有如昨地开启，我无助地站在原地，庄严地。而那道门似乎仍不能感知到我的存在，甚至一点源于昨天的惯性都没有。
这时，门外有一个行人正走向这道门，他的步调缓慢，有一些犹豫，甚至想转身退去。他低着头，穿过阳光和阴影，从女清洁工的身边经过。他的身躯在渐行渐近的视野中庞大而黑暗，直到他的身躯整个地堵住了那道门，那道门才缓慢而机械地自动滑开，我和他擦身而过的瞬间发现自己已经暴露于城市的阳光之中了。
车过广场
母亲抱着她的孩子，在我身后，占据一个两块钱的座位。
孩子在母亲的大腿上坐着，紧趴在玻璃窗上，面向窗外的车流和偶尔路过的玻璃窗中的自己。
我听到孩子在学着数数：1、2、3、4、5......
我想他不是在细数窗外的车流和车流中每一辆车中的每一个紧趴在玻璃窗上的自己，因为他的目光并没有随着车流中每块玻璃上的自己移动，而是把视线无聊地挂在某处，一个相对静止的某处，跟他的母亲一样。
母亲在兴奋地启发自己聪明的孩子，但是在孩子数到46的时候没能继续下去，孩子被自己魔咒似地计数催眠。
在上午大约10：30分的阳光里，这辆小公共汽车正通过维修中的广场。
一车被数字俘获的人们，有十到十五分钟是平静的。
渔
在一条蚯蚓的诱使下
我是一尾找不到下游的鱼
低头
才发现自己已站在星群之中
踩在早已丢失在乡愁里
而乡愁是刻在冰上的
誓言
总有一日会化成
一场热泪
自上游忘情而来
在一条蚯蚓的诱使下
我是一尾找不到下游的鱼
低头
才发现自己已站在星群之中
踩在早已丢失在乡愁里
而乡愁是刻在冰上的
誓言
总有一日会化成
一场热泪
在雨中裸着
黑布伞
雨来，尔是一群扫兴的人
吾是于雨中独舞的树之根须
咖啡店是一把以苦味磨制的
黑布伞
雨来，尔是一群扫兴的人
吾是于雨中独舞的树之根须
吾们的思想
卵生
隔日就会变味，扔掉
但绝非鱼网所能捕到的
易碎
与其与对座的过客攀谈
未如独自在雨中裸着
踱步思想我们自己的思想
咖啡豆一度笑过，笑过
笑自己们相互的拥挤，搂抱
像星星们礼貌的互撞
流星在夜空中搅拌着
一锅闪光的在热粥
一树熟透的浆果，都将是
雨具的
世仇
云水的人
太阳每日困乏了身子踱下山去睡
吾常倚在松旁思忖是何年月
夜里，既无圣贤之书可枕
于山中行久了时日
太阳每日困乏了身子踱下山去睡
吾常倚在松旁思忖是何年月
夜里，既无圣贤之书可枕
便靠一块泉边的山石而眠
就怕吾善意的梦
惊醒了蜷睡在山石下面的
一家蟋蟀
莫怕
吾只是云水的人
惯了偷食山中风月
明晨又当再问樵夫
这朵云飘向何处
舟
才解冻的湖水
吾是浮冰
尔是冷
他是踱于桥上计算自己的倒影
冷却速度的独步
才解冻的湖水
吾是浮冰
尔是冷
他是踱于桥上计算自己的倒影
冷却速度的独步
只见那倒影伸出双手向湖水深处探去
竟被踱在湖水的另一面的
那倒影的倒影踩住
而那片倒影燃着一根烟
他便飘向一个虚无的方位
在桥上等自己从某一端奔来的
男子
两臂似一对冻得僵直的桨
难以抚面
哆嗦着朝对岸划去
才解冻的湖水
吾是涟漪
尔是深
他是过客的少年
路痴
还来不及咳尽城里的
流行性
感冒
山中的秋来得未免太快
还来不及咳尽城里的
流行性
感冒
昨天摆在窗台上的那盆
听惯了市声的玫瑰
想必也依时而萎
而此时迷路的未必只有山鸟
我还不是提着一双鞋
问黄脸的叶
去何处听溪
脚下的鱼温婉地从足踝边划出一条
流星走姿似的
弧线
说
你不是一路踏溪而来
只是你已把归乡的路
错听成山歌
河
常后悔他们怎么也不该集体猎杀闪躲于车厢中避寒的苍蝇，不然当汽车冲出路堤之时，那几只苍蝇的羽翅已足够将失重的下坠升华为飞翔。
常后悔他们怎么也不该集体猎杀闪躲于车厢中避寒的苍蝇，不然当汽车冲出路堤之时，那几只苍蝇的羽翅已足够将失重的下坠升华为飞翔。
一起车祸只是扬尘过的泥泞和萧杀的林木之外的插曲，而帕隆藏布江依然以父亲的口吻和语速与未亡人低语攀谈。难怪平躺于宾馆的床上耳道中居然还流淌着那条河，也就不会失去将一通长途电话错当成江水的乐趣。
咕噜咕噜的水声令我失聪的视线总是揪扯着你潜行于附近的幻觉。自己就努力的在所有流质的地方翻找，向着午夜、黄昏、黎明溯流而上，当我的双手再一次触及黄昏之时，一切都已在海拔5000公尺的日光中冰封。
藏族司机将数十盒录音带丢弃在一个叫作白茫的山口，于是所有世俗的声音不断飘升且以30公里/小时的速度渗入泥土。
2001年7月18日于昌都饭店
一生
你虽不习水性
但却始终守着我
以你布满青苔的
石壁
而传说我是一棵柳树做的
因为丑所以没有情人折我
你虽不习水性
但却始终守着我
以你布满青苔的
石壁
而传说我是一棵柳树做的
因为丑所以没有情人折我
而实际柳树是什么
容器乎？
我的头发是两条拴在辘轳上的粗绳
我独有的镜子是
俯首
在我投胎为一木桶之后
就忘了自己的前世为猫为狗
为柳树了
而听我养的那棵水仙说
男人是终将断裂的一方土地
女人是终将虚无的木制容器
来去潦草
仿佛一生就这么了死
偶有醋意
也许不该
那些来饮马和冲凉的汉子
只
是
过客
泪辩
常想
你的泪该不是从体内蒸发而来的吧
你体内的水早化为热血
沸腾的煮着一两句誓言
自北海而来
你一定路过那片怎么也看不尽的
桑田
而你胸中的桑田早已化为海水
常想
你的泪该不是从体内蒸发而来的吧
你体内的水早化为热血
沸腾的煮着一两句誓言
自北海而来
你一定路过那片怎么也看不尽的
桑田
而你胸中的桑田早已化为海水
相约好了你在那棵大树下候我
把自己倚成一只蜷着的蚕
而你口中吐出的不再是剪不断的情丝
而是泪水
而是一条奔向我急急赶路的饮马之溪
而是我适才捧饮过的小河
咸咸的
而今你的两眼早已望穿
而口中也喊不出一滴泪来
纵是前世的那声呼唤啊
也早已在风中变得无言
化蝶的事
要等你死了之后
要等到哭诉之后的宁静
如果你还能还阳
来找我
冬
蛇冬眠之后
血是唯一蛇行于体内的
动物
且略比蛇暖
像淹死在霓虹中
自己的倒影
庄稼地大口地吸着泥土的湿气
那上面种着一朵朵的
雪花
蛇冬眠之后
血是唯一蛇行于体内的
动物
且略比蛇暖
像淹死在霓虹中
自己的倒影
庄稼地大口地吸着泥土的湿气
那上面种着一朵朵的
雪花
蛾
伊之目是我视野中挣扎的白蛾
一眨一眨的向我扑翅飞来
穿行于一面染火的镜子
便咬住街市中盛开的一朵浓焰
所有潮湿的街道从眼角蔓延
夜从一端缓慢地爬向另一端
羽翅如桥，一次展开就是一次昼夜
雪夜的街市被失眠的血丝交织
唇是喜好湿冷的触角
于一湖冰封的秋水中穿行
一眨一眨地向你扑翅飞来
吾之目是你视野中安详的白蛾
伊之目是我视野中挣扎的白蛾
一眨一眨的向我扑翅飞来
穿行于一面染火的镜子
便咬住街市中盛开的一朵浓焰
所有潮湿的街道从眼角蔓延
夜从一端缓慢地爬向另一端
羽翅如桥，一次展开就是一次昼夜
雪夜的街市被失眠的血丝交织
唇是喜好湿冷的触角
于一湖冰封的秋水中穿行
一眨一眨地向你扑翅飞来
吾之目是你视野中安详的白蛾
动物园
长颈鹿吃完了低处的叶子
就去嚼最高处的那片叶子
无竟间咬住了那台
偷看的
摄像机
一只松鼠从管理员那儿借来捕鼠器报复情敌
在栏杆边上
我用望远镜终于看到
原来那头犀牛的角
是用塑料做的
长颈鹿吃完了低处的叶子
就去嚼最高处的那片叶子
无竟间咬住了那台
偷看的
摄像机
一只松鼠从管理员那儿借来捕鼠器报复情敌
在栏杆边上
我用望远镜终于看到
原来那头犀牛的角
是用塑料做的
手织的风景
你说入秋了
想为我织一件越冬的毛衣
然后在后背绣上一朵夕阳
来年春天再拆将下来成线
复绣一碗月光
而月光却怎么也织不亮
而只剩那朵脱了毛的落日
还绣在即将死去的
那抹云里
冬日无虚胖
无酒亦非无醉
饥饿抑或病困
应不是你消瘦的
唯一目的
你说入秋了
想为我织一件越冬的毛衣
然后在后背绣上一朵夕阳
来年春天再拆将下来成线
复绣一碗月光
而月光却怎么也织不亮
而只剩那朵脱了毛的落日
还绣在即将死去的
那抹云里
冬日无虚胖
无酒亦非无醉
饥饿抑或病困
应不是你消瘦的
唯一目的
植物
才从一间寺庙中出来
我怀疑
那些新漆过的神
为何伸手管我们要
香火的现钱
抬头看见
对面山顶上有一株植物
一株新漆过的植物
我就以为它不是一株植物
便开始怀疑它的质地肤色年岁
是否需要光合作用
可否食用等等
或者它只是一株植物而已
我索性不去管它是否是一株植物
在旅游车上，我开始怀疑雨
怀疑这是一场新油漆过的雨
怀疑它的质地肤色年岁
可否食用等等
怀疑这只不过是一场雨而已
但是那株植物是否因为这场雨
而成为我的怀疑呢？
还是这场雨因为那株植物而令我怀疑呢？
在另一间寺庙里
我开始怀疑
旅游车
才从一间寺庙中出来
我怀疑
那些新漆过的神
为何伸手管我们要
香火的现钱
抬头看见
对面山顶上有一株植物
一株新漆过的植物
我就以为它不是一株植物
便开始怀疑它的质地肤色年岁
是否需要光合作用
可否食用等等
或者它只是一株植物而已
我索性不去管它是否是一株植物
在旅游车上，我开始怀疑雨
怀疑这是一场新油漆过的雨
怀疑它的质地肤色年岁
可否食用等等
怀疑这只不过是一场雨而已
但是那株植物是否因为这场雨
而成为我的怀疑呢？
还是这场雨因为那株植物而令我怀疑呢？
在另一间寺庙里
我开始怀疑
旅游车
思
他们叹息我们愉悦他们愁我们的愉悦他们的叹息
平躺在暖被中
总在想
木床的吱呀呀
是年轮的
腹语吧
他们叹息我们愉悦他们愁我们的愉悦他们的叹息
平躺在暖被中
总在想
木床的吱呀呀
是年轮的
腹语吧
四季
瘦驴
一路自盛唐而来
终于寻到秋末的那场残雪
便急忙拾了撮熟透了，塞进行囊
晌午
便让妻裹了秋阳放到油里煎成
黄昏
再加一瓢涟漪
熬一道老汤
熬得夜了，便拧一拧，撒些落花
晾在屋顶上风干
说是下回进京赶考时
好带在路上吃
骑了匹还卧在宣纸上未干的
瘦驴
一路自盛唐而来
终于寻到秋末的那场残雪
便急忙拾了撮熟透了，塞进行囊
晌午
便让妻裹了秋阳放到油里煎成
黄昏
再加一瓢涟漪
熬一道老汤
熬得夜了，便拧一拧，撒些落花
晾在屋顶上风干
说是下回进京赶考时
好带在路上吃
子夜作
对镜
从喉咙里掏出
没被消化完的
哈欠
腹语
泣
睡与不睡
镜子还不是一样挂在墙上
发呆
而你对下一个无缘无故被吊死的
明天
还能说些什么
对镜
从喉咙里掏出
没被消化完的
哈欠
腹语
泣
睡与不睡
镜子还不是一样挂在墙上
发呆
而你对下一个无缘无故被吊死的
明天
还能说些什么
绿太阳
妇人
在城里
索性种一盆绿色的花草
于是爱花草的
妇人
在城里
索性种一盆绿色的
太阳
在城里
绿色的太阳
索性
枯萎了
于是
爱枯萎的
妇人
索性
在城里
爱晒太阳的
妇人
在城里
索性种一盆绿色的花草
于是爱花草的
妇人
在城里
索性种一盆绿色的
太阳
在城里
绿色的太阳
索性
枯萎了
于是
爱枯萎的
妇人
索性
在城里
下午
我
推开
一个下午的
窗子
走进公园
在湖畔
长椅上
绿色的
油漆
与
绿色的湖水
我
跃入绿色的下午
推不开
这
某日的
下午
且无人打捞
我
关闭
窗子的
一扇
下午
某日
我
推开
一个下午的
窗子
走进公园
在湖畔
长椅上
绿色的
油漆
与
绿色的湖水
我
跃入绿色的下午
推不开
这
某日的
下午
且无人打捞
我
关闭
窗子的
一扇
下午
腐烂的正午
在日光的发梢
被汗水浸泡的
一筐败叶
浮於河面上
是一对凶猛的唇
相互咬住额头上的
一筐败叶
那只是被汗水浸泡的
正午日光的发梢
腐烂在鲜活的床上
腐烂的中午
在日光的发梢
被汗水浸泡的
一筐败叶
浮於河面上
是一对凶猛的唇
相互咬住额头上的
一筐败叶
那只是被汗水浸泡的
正午日光的发梢
腐烂在鲜活的床上
秋之远足
卷着适才离枝的落叶
在路上狂奔
掩住了我们踏青的鞋声和去夏的蝉蜕
而且占据了路上几乎所有的黄色
而剩下的黄色
是那汉子赶马车的脸膛
以及搭在汉子肩头的那女子手里的
汗巾
和那汉子在路边摘到的
插在那女子发上的
野菊
牧童的冷笛
卷着适才离枝的落叶
在路上狂奔
掩住了我们踏青的鞋声和去夏的蝉蜕
而且占据了路上几乎所有的黄色
而剩下的黄色
是那汉子赶马车的脸膛
以及搭在汉子肩头的那女子手里的
汗巾
和那汉子在路边摘到的
插在那女子发上的
野菊
归乡
就觉得左脚的
大拇指已破袜而出
找它自己的路
索性就把袜子塞进背包
鞋子挂在颈上
作赤足之奔
及到后来
左脚的袜洗白了头发
却还留着
当年的那个漏洞
儿时磕掉的那颗门牙
还在风起时
唱着乡音
归乡的路才走了一半
就觉得左脚的
大拇指已破袜而出
找它自己的路
索性就把袜子塞进背包
鞋子挂在颈上
作赤足之奔
及到后来
左脚的袜洗白了头发
却还留着
当年的那个漏洞
儿时磕掉的那颗门牙
还在风起时
唱着乡音
泪
酸酸的落日
便被孩子的风筝拽到
化工大楼背后的人造运河里
冬眠
如果我们按日程
去城里撒雪
三滴水
便在眼的旁边
轮回
剥完了一个桔子
酸酸的落日
便被孩子的风筝拽到
化工大楼背后的人造运河里
冬眠
如果我们按日程
去城里撒雪
三滴水
便在眼的旁边
轮回